第七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 The 7th Hong Kong Social Movement Film Festiv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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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菜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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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顧允岡 鄭小塔 製片:鄭小塔 片長:55分鐘 台灣 國語 中英文字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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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藥等於『有病』?而且越多顆表示『病情』越嚴重嗎? 『我覺得我一天吃六顆很多了,但有人跟我說算很少了。』 『我會要吃ㄧ輩子的藥嗎?』 『在醫院護士每天灌要給我吃啊。』 當吃藥不只是吃藥,而是一種標籤、身分認同甚至是體制的壓迫‧‧‧ 導演顧允岡在台灣風信子農場工作3年後,拿起攝影機紀錄農場上的夥伴與來不及被紀錄的母親。 住院超過半甲子的昌哥透過風信子農場,重新接續與家鄉稻田、家人的情感;年輕時發病但仍想一圓大學夢的慧麗,每天面對電視機帶來的干擾;農場最年輕的文禾,認真、靦腆、有許多期待和行動。 片中夥伴們說著如何面對自己的疾病,以及和家庭、醫療體系、社會等等。 新聞媒體上製造緊張的不定時炸彈,或是亟需社會同情的可憐人;醫療體制中被治療的病人;一踏進醫療院所便再也不曾出去過;在家裡是需要照顧,甚至會拖垮家庭的重擔;被生產掛帥的經濟考量拒於職場門外的他們,和你我一樣都面對著自己的人生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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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精神病患與土地的紀實 在現代社會裡,人的價值被化約為一堆數字:做事有效率、具有生產力的人才有價值;相反,精神病患者一方面沒有工作能力,而且更耗用社會大量資源以照 顧他/她們,往往被視為沒有價值的一群。同樣,土地的價值在現代社會裡也只剩下一連串與金錢相關的概念。我們對兩者的認知如此單一,除了是因為媒體不盡不 實的再現外,更重要是我們從來沒有真正去認識和接觸他/她/它們。台灣導演顧允岡的《種菜日記》,如實地紀錄了一群精神病患在農場工作的情況,以及其久被 忽略的內在情感;紀錄的同時,也刺激我們重新思考人與土地的關係。 電影中夥伴們工作的農場名為「桃源二村」,是一個由台灣風信子協會於二零零三年成立的有機農場。這個農場的建立,與該協會成員長時間接觸精神病患者 有關。過程中,成員體會到精神病患不只是病人,應該得到不同形式的對待,而不只是整天困在醫院裡接受治療,於是在台灣新竹縣新埔鎮的山上建立起這個有機農 場,透過一起從事有機耕作,看到精神病患與土地的另一個可能。 導演顧允岡主要紀錄了三位夥伴的情況,分別是文禾、慧麗和燈昌。從他/她們的對話中,我們多少可以理解到現代社會加諸於他/她們身上的壓力究竟是甚麼。 文禾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國中時候發病,每天早午晚都需要吃下大量精神科的藥物以控制病情。農場的夥伴每天工作完畢後都會轉車回醫院或者康復之 家,但文禾卻是少數能夠騎電單車回家的人。電影開首有一段文禾的簡短訪問。訪問中文禾透露了自己來了農場已有三、四年,更表示自己起初有點「懵懵懂懂」, 但後來已經熟習農場的運作情況,譬如說開始懂得用鏟子去鏟牛糞。從整個訪問中可以看到,文禾有很強的敘事能力,能夠清楚表達出自己在工作過程中的轉變,而 割菜的片段更顯得他一副熟練的樣子,這與一般人(包括我自己)對精神病患者的想像有點不同。接着,文禾在訪問中也講出了農場與工廠的分別。在農場裡,由於 彼此視大家為夥伴,所以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是可以拿出來一起討論;而不似在工廠裡,一方面要面對趕工的壓力,又要做着重複的工作,完全失去了自主的精神。文 禾這一段話確實點出了他/她們所承受的壓力。精神病患者即使康復後重回社會工作,但只能夠從事一些低技術性的工作,因為普遍人都不相信他/她們有足夠的工 作能力,只願意提供低技術低薪酬的工作,於是乎成為在工作場所內被壓迫的一群。 我們對精神病患者的想像其實是十分刻板的,他/她們往往都被標籤成是一群神經的人,不單沒有工作能力,更會危害社會安危。媒體只會放大他/她們失常 的行為,久而久之塑造了這一種形象。事實上,很多時我們都忽略了導致他/她們失常的社會成因,更遑論去關心積存在他/她們心裡已久的焦慮。 上文提到文禾在國中時候發病,被同學搶飯盒、剪掉頭髮,受盡同學的欺凌。在電影裡文禾在他曾就讀的中學裡接受訪問,樣子顯得十分失落,彷彿失去了甚 麼似的。文禾發病後需要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其他同學好好享受暑假的同時,他只能夠在醫院裡渡過。無可否認,留在醫院的決定剝奪了文禾想過自己生活的自由, 而且所帶來的影響更是永久的,在文禾心中留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缺口。除了文禾,農場裡的其他夥伴也同樣承受着不同程度的壓力。慧麗大約四十多歲,身型有點 胖,和文禾一樣也是在年輕時代發病,一直受着人際關係和農場工作的困擾,有時會受到幻聽的影響,以為別人在說她壞話。慧麗的訪問隱約透露出她對生活的一些 焦慮。當被問到在農場工作帶來甚麼時,她如實地回答是為了錢,更準確一點說是為了能夠購買一部電腦。原來除了我們這些所謂「正常人」,精神病患者本身對生 活也有自己的想像,他/她們需要的,其實和我們一樣。 對於夥伴們來說,農場除了是重拾工作自信的地方,或者純粹是醫院以外一個可以透透氣的地方,其實更可以是把生命重新接續的關鍵所在。燈昌差不多已是 一個年屆六十的老人,但常常覺得自己只有五歲,話說起來十足一個小孩子。他的家鄉在農場附近,年輕時也是在田裡生活,曾經一人照顧好幾甲田。導演並沒有特 別交待燈昌發病的原因,只知道他被送進醫院的時間與他的生日都在割禾收稻的時候。原本人與土地的有機結合,卻被醫療機制活生生地斬斷了。發病後,燈昌經常 記掛着從前在家的生活點滴,在電影中導演也透露燈昌每過一段時間便要求回家走一走。每一次回到家裡看田,導演留意到燈昌的動作都較在農場裡伶俐。醫療體制 令到燈昌與他的土地分開,生命中好像失去一大塊甚麼似的。 要填補缺乏,可能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土地上。燈昌與土地的關係,不期然讓筆者想起菜園村。為了興建一條貫穿廣州、深圳和香港的鐵路,政府需要在石崗 菜園村上興建一個緊急救援站和停車處。因為這樣,菜園村村民正面臨被迫離開已經唇齒相依了五、六十年的土地的危機。村民多是農民,依賴這片土地種菜維生, 而且人生所有大小事情都發生在這一片土地上,不論是孩子的出生,或是一年幾次的水災。可以說,村民是與這片土地一起成長的;沒有了它,村民的生命會變得斷 裂。村民與土地的關係,與燈昌和家裡的田的關係一樣,都是一種有機的連結。這些對土地的想像,是不能被久在城市裡生活的人所理解,因為於他/她們們而言, 土地只與樓市、地價等有關。 《種菜日記》令我們重新思考自己與精神病患者,以及與土地的關係,也令到導演重新思考與母親的關係。在片中,導演以平行敘事的手法,除了呈現夥伴們 的生命故事外,更穿插了自己書寫母親的日記。這種鋪排,除了是他自己本身對母親情感的整理外,更顯現了自己對精神病患者的轉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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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映時間及地點: | |
- 2009/10/14 (星期三) 晚上19:30 - 2009/11/4 (星期三)晚上1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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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屆香港社會運動電影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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