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一個星期日的午後,無所事事獨個兒在旺角鬧市中浪蕩。心裡總覺得想找著些甚麼,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想著走著,週遭的人群及都市的聲音逐漸疏遠,不經不覺間進入了那無坦的自我虛空之中,但又總有一點說不出的不是味兒。
唔…………………倒不如去登打士街來一杯苦澀但郁香的黑咖啡。心意既決,睜眼一看,原來已踏進西洋菜街。心想,也好,順路看看這條走了年多兩年的路今天又是怎樣一個光境。
星期日的西洋菜街依然好不熱鬧,除了各式各樣的商品推銷站外,這邊廂一個街頭基督教會聚會,那邊廂一個前線的倒董簽名街站。果然各行其是,百花齊放。但再想之下,這是否已是百花齊放呢?其實,暫時見到的都只不個是那些有名有姓在花譜上有一定位置的才會在這裡展示她的姿態。何時,那些名不見經傳甚或無名無姓的野花才會遍地開滿呢?回想之前年多兩年的時間的街站對公共空間的探討,的確展示了一定的可能性。但就開初提出希望引發個體層面於公共空間中自覺自主的積極投入之渴望,直至現時為止仍只交出白卷一份。同時,現時的情況在頗大程度上更強化了那種社會上對專業代理人的迷思。亦同時強化了弱勢者滿足於那種無須持續投入又仍可獲得的渲洩性快感。究竟這一切是否只不過好心做壞事呢…………………?
一股鬱悶的感覺不期然壓住胸口。拿出煙絲想著舒一舒悶氣,於是就在路上前線的街站旁卷了一枝散發著雲呢拿香味的煙卷。取出我的Zippo打火機,叮聲一響,擦出了火花。正想深深吸一口濃香,才發覺原來火花過後並未能燃起火種。心底湧起一股煩躁,怎麼總要在這種時候戲弄我呢?口中掛著煙卷喃喃自語之際,突然眼前一亮,一點火種就在我眼前亮起。亦顧不了甚麼,就踏前一步點燃了煙卷,深深吸入一口濃香。呼出一口悶氣,張眼一看回頭四看卻又看不見是誰在這時候燃起火種。正納悶之際,耳旁傳來一把既遠亦近又熟悉的聲音:「The
struggle itself towards the height is enough to fill a man's
heart. One must imagine Sisyphus happy......Then, are you
happy!」會心微笑下,我只答了一句:「明白啦,魔鬼!」因為我知道我這個無形相的老朋友,水仙孽子,並不是真的在問我一個問題。衪只不過又一次在我墮入漆黑之中的時候為我再一次燃起那點可照亮前路的火種。「In
the midst of death; life persists, in the midst of untruth;
truth persists, in the midst of darkness; light persists.」
言歸正傳,當初同Parkson同維怡傾o既初步構思,係將錄影力量年度計劃中(但現時無人take up)的街頭放映活動結合正需再求突破的街站向公共空間的探索再進一步。當日傾過的諗法係結合街站的廣播經驗同錄影力量的軟硬資源設立一個每週於西洋菜街運作的視像廣播台。開始階段,廣播內容會倚靠相熟友群中人製作的短片,希望確立位置及可行性後再在更闊層面上邀請其他朋友及團體提供他們有興趣以此型式展示的短片。再進而廣開門路歡迎任何朋友提供他們自己的影片於廣播台播出。但由於我們自己的確是有立場有睇法,亦無須服務於那種理性主義建構出來的客觀中立迷信;同時,我亦未必樂見任何的態度都會在這廣播台上出現,所以須考慮保留最後選擇的決定權。另一方面,為了突出廣播台在那時那刻出現的重要性及建立參觀者週期性於那時那地觀看的習慣,所以希望能做到每一次內容都有一段有時間性與當前社會關注點相關的專輯。亦曾想過為迴避電檢及警方因而容易介入窒礙廣播進行的問題,一些涉及性及暴力的片段可能在開初階段需要小心策略地以比較不佔太多時間地滲透式處理。而總體的初步想像為:一個小時的節目內容,分為專輯部份及其他短片部份,各佔半小時而這個一小時的節目內容則會連續播出兩次成為一個兩小時的廣播台街站。由於運作一個每週出動的街站實在需人,更要每週出片,持續投入的人手就更加重要。由於希望可有更多朋友會投入其中,而投入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參與決策,所以,以上所有構思都只是構思而必須再被討論。
因希望可先確立可幫忙剪片的技術核心(這實在是我和Parkson的無能項目)所以先約了老菲和明仔傾,希望他們有興趣投入於這計劃之中。但約會當晚,透過老菲口中,得知明仔這段時間對錄影興趣不大,反而希望多花時間在畫作上。無心插柳,碰巧那晚阿仁同林森都在八樓而他們都表示有興趣參與,所以除老菲外多了兩位。之前的初步想像亦已在討論中提出,雖未能完全磨合,但因覺人手仍未充備,所以暫且按下,容後再作討論。會中大家分別提出了希望聯絡阿榮,阿Cat同薯寶邀請他們投入參與。聯絡工作分頭進行。
又一個獨行浪遊的週末午後,口中迴盪著甘味不俗但郁香不足的黑咖啡。眼睛凝視著杯中啡黑及飄過其上的一縷雲呢莎濃香,又想起了廣播台的問題。雖保留最後的決定權情理俱備,但想深一層,這般作為會否只不過是嘗試確立一個帶著我所喜歡的立場但仍有偏見的媒體與現時我所不喜歡的大路媒體立場抗衡而未能走出一條更開放平等及共存的道路。這樣即使成事亦可能只不過是又一次改朝換代的努力,並未能逃離權力爭逐的死局。更有甚者,這是否更加確認了不同意見之間互相排斥的必然性。是否更加遠離了我心底對互相確認並尋找共容共存的理想的渴望呢?但回頭再想,即使堅持以一個全方位開放的姿態出現,是否又真正的走向平等呢?具體地考慮現今社會現況,又一個「開放客觀」不作任何篩選的廣播渠道其實只不過又重覆了大社會上對相對弱勢者的壓抑,並未能為他們提供一個更加廣闊的發聲展示空間。再者,在一個要求積極投入及參與的群組中隱去我自己的立場及對事物的意見,又是否把自己置身於一個異於常人的超然位置呢?這姿態一被確立,我又可如何展示對公共空間的參與實為任何人都可能的行為呢?濃霧散去,眼前只剩一片漆黑混沌。思維就在這漆黑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四維亂蠕之際,眼前的漆黑映出了水仙孽子帶著傲氣的面容。正想跟衪說我正在思索著一個,唉…………………說不清多少個問題,想跟衪說先別打亂我的思緒。衪看似已知我心意卻又不加理會自顧自地說著:「By
the end, God no longer speaks or intervenes directly, and
human beings can achieve the integration and wholeness for
which they long only by coming to terms with their own natures,
their own crimes, grief and resentment. It is a struggle in
which we may never fully succeed, but only if it is undertaken
can we become a source of blessing to the world and to others.」。我似懂非懂但又希望反駁地跟衪說:「如果攪唔清楚,咪好容易俾行動成為左目的而目的就係要行動囉?咁咪跌左入
circular logic 的 paradox 度囉?」衪似笑非笑地回應:「唉,果然悟性不足,you act, and
you know why you act, but you don't know why you know that
you know what you should do.」「喂喂喂,你係唔係答緊我咖,你越講我越唔明喎!」 「When
you realize there is something you don't understand, then
you're generally on the right path to understanding all kind
of things.」說完之後,衪亦不等我回應就隱身進入漆黑之中及給我留下了一片混沌。
於是我帶住一大堆問題,答案同答案引申的問題同Parkson,老菲,阿仁,林森,阿榮,阿Cat,薯寶,維怡同我聚埋再傾有關廣播台的問題。會中除基本概念及運作上的討論外,我提出了有關保留最後決定權或完全開放的考慮,引發了一大堆的討論。各人都先後講過自己的睇法同態度。提出過的款式大致有,由頭闊到落腳的直筒;先窄後闊的喇叭;先闊後窄的蘿蔔同忽闊忽窄的亞米巴。除左阿榮傾向完全開放之外,其他朋友都傾向有一定程度的保留。但係保留的程度同方法以及之前講的先後考慮就百花齊放各有不同喇。會上大家都基本上清楚表達左對廣播台有一定程度的興趣同對以上問題的諗法,但在尋求共識方面則力度未足,未能即時完全磨合。但因時間關係,唯有約會再傾。最後亦提出左希望大家在下次聚會之前除左諗以上問題之外都可以諗諗廣播台的定名,形象設計同硬件的配備。
再聚當日,Parkson,老菲,阿仁,林森,阿Cat,薯寶同我再聚八樓。今次按下了上次未能完全磨合的問題,嘗試先處理其他技術性及比較容易處理的問題。首先,關於廣播台形象同硬件配置方面,經過一大輪的討論後,決定用部比較小型的發電機推三部放在視線水平十四吋電視同時播放一條片。亦都提過最後的裝置安排須要考慮整體的可流動性的問題同埋須要造到三至四個人手都可以處理的設計。有關分別成立編輯小組同行動小組的問題,大家都比較傾向聚埋一齊傾題材同攪片,唔太想再分小組處理。至於定名問題,flow左一大輪,提出左十幾名。最後未能即時選擇,所以決定將佢出mail攪個我地自己的網上投票。亦都決定左個台大約在十二月尾近聖誕時段開台。跟住,約左十一月六號星期四續會。最後提過希望下次會前已可在網上決定左個台名,同埋希望大家都分別諗定開台第一階段果「十三輯」專輯點攪作下次會傾埋就可以開工。
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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